浅眠

夏季朗读剧repo

夏祭现场朗读剧不负责任复述,内含大量语句缩减只有大意,毕竟就算昼夜都去了要记住那么多还是难度有点大,很多词都是一遍过没记住orz不过内容就是这样的w说话顺序不确定看着可能会有觉得奇怪的地方,以上都ok的大家就可以点开了w欢迎补充纠正!
指路月radio部分夏祭月radio夜场repo

驱:我回来了,师走驱、如月恋两位现在归宅了!
恋:我回来了,今天的工作也很美妙,完成了100万美元的闪光笑容
驱:100万是不是太多了?恋你知道换算成日元是多少吗
恋:就是…就是很多?
驱:果然不知道啊
葵:欢迎回来
隼:欢迎回来,就算是工作完也这么精神啊两位
海:哟
驱:隼桑,海桑?!
阳:我们也在啊
泪:偶尔也会有这种模式啊
郁:偶尔也会有这种模式呢
驱:为什么会在gravi的共有房间
阳:这边才想问呢,被隼叫了集合
隼:来迎接可爱的你们回来,然后等亲爱的始and春
葵:我记得今天春桑和始桑会工作到晚上?
驱:对呀两位要紧密的工作到晚上
始:我回来了
春:我回来了,哦呀?大集合呢
驱:回来了!!
葵:隼桑还是一如既往的能看透一切呢
隼:所以我说的嘛,毕竟我可是白色的魔王大人
黑月:(放行李)啊累死我了
月城:多亏了春君和始君的努力早早就结束了工作呢,辛苦了
始:月城桑辛苦了
春:果然有经纪人在就是不一样啊,虽然一早就开始工作却不觉得累呢
始:是呢
驱:黑月桑也一起的吗
黑月:不是噢,我是恰巧从公司出来和大家汇合的
海:好大的包啊,里面装了什么
黑月:被那边的白色魔王大人拜托了,化妆师说交过去就知道了
始:可以问下吗?这个人数集合是什么情况?
驱:啊那个,我和恋刚回来,阳桑他们被隼桑叫了集合
阳:喂隼,不要跟我说这次就真的只是来迎接吧
隼:呼呼呼请放心,拜托大的行李也正是为了这个,大家一起是夏祭吧!简称想看始的浴衣姿态special!
众:…………
始:哈?
海:哈?
阳:哈?
众:はい—?!
海:不不不不要最后一句不是更好?
隼:我可是为了鼓舞大家才这么说的
阳:别说鼓舞了简直就是被泼了冷水
泪:能接受
葵:安定的始love
郁:展示了自己的欲望呢
海:不如说漂亮的只剩下欲望了
阳:啊啊驱他们的gravi屏障发动了
驱:gravi屏障!
恋:gravi屏障!
始:喂春gravi屏障是什么
春:类似于生人勿近的东西
大:原来我搬的行李是浴衣吗!!!!
奏:这个人数的浴衣也难怪那么重
海:再说了哪有正好在今天有祭典
隼:哎—我想去我想去
葵:啊我记得昨天隔壁镇开了祭典,今天是第二天吧?
驱:来自意外对象的附和!!
郁:夏祭啊…好久没去了
驱:郁君也来兴致了!!
泪:真好啊,祭典,想去
驱:顺便一提我也想去!章鱼烧炒面苹果糖………
恋:驱桑!!!顺便一提我也超想去祭典的!!
阳:女孩子的浴衣………说实话超想看!!!!
驱:大家都翻脸了!
春:夏祭啊,真好呢,海怎么样呢?我记得你很喜欢祭典吧
海:是很喜欢,要说想去还是不想去的话稍微有点想去,我瞄(看始
驱:噢海桑在用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始桑!!
始:我说啊
葵驱郁泪:始桑我们想去祭典!
阳:穿不穿浴衣无所谓!
隼:这点我不会退让
不记得是那些人了:始桑!
始:……话说在前头,要去就要玩到满足,全员换好浴衣30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众:太好了!!

—祭典—
恋驱郁:来了!夏祭!
海:噢这不是挺热闹的吗,啊章鱼烧!大叔请给我来一盒!对对多放点料!啊那边有苹果糖!但是按道理应该最后买…啊那个是……(反正一大堆
春:海很起劲呢,这边也是
隼:始的浴衣姿态!浴衣很适合你呢!来来看这边看这边!!比v比v!
始:不会比
隼:啊……超cool,冷酷的你就像是炒面上的xxx让人心为之倾倒(反正痴汉用语记不住了x),综上所述阳我想吃炒面
阳:在这里抛给我吗?!为啥不自己去买!
隼:因为海去买章鱼烧了我又没自己买过,所以阳—
阳:啧
隼:炒面——
阳:啊啊啊啊我知道了跟你去就行了吧!
隼:太好了炒面!

泪:安定的蹭得累(嚼)
驱:恩安定的蹭得累(嚼嚼)
恋:这边已经吃起来了!!
郁:驱就算了最近泪很能吃啊,怎么了?
泪:因为,要摄取营养
郁:营养?
泪:要多吃快点长高,想被kyakya叫着说好帅
驱:没错!!!想被说!!明明吃的一样的东西过着差不多一样的生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
恋:我的错?!驱桑眼神很恐怖!!!你看这个,不是还有遗传吗……对吧郁!
郁:对啊对啊泪你们也不是没有长高
泪:胜者的游刃有余
郁:哎?!
泪:啊驱你看,那里有xxx
驱:真的呢!!走吧泪!要吃很多!!恋的请客!!
泪:恩,郁的请客
恋:哎等等?!刚刚我好想听见了请客?!驱桑!!!
郁:泪!!!

葵:(打电话)恩…恩…注意不要中暑
春:葵君在跟夜汇报
葵:新不要给夜添麻烦噢……是是…我相信你相信你…
春:啊新来了祭典真好呢,想要特产
始:特产…他那边不是也在祭典吗
春:是呢,日本第一的花火大会,作为它的嘉宾,听说会往高空60m发射少见的三色弹
始:三色弹…具体什么样的?
春:往距离地面60m的高空发射然后炸开60m大的烟花
始:呼恩—
春:怎么了?
始:不,只是觉得,不管问什么都会有答案回来真不愧是杂学王的你啊,在天空盛开的60m的光之花啊,真想看看啊
春:恩…现在去可来不及了,让新拍给你看吧?始始拜托的话他一定会兴致勃勃的去拍摄的
始:是呢,要好好给他准备特产才行
春:当然还有夜的份

阳:葵酱在和新打电话?
葵:恩,阳也要说吗,换你
阳:啊喂,新你这混蛋不要总发意义不明的照片过来啊!没有人对草莓牛奶的各种角度感兴趣啊!!要发的话也发可爱的当地女孩……啊?没有设成待机画面!!另一个角度的你?谁有兴趣啊!!啊喂别真的发过来啊!
葵:呜哇真的呢,不同角度的发过来了五张,新到底自拍了多少啊
阳:啊够了换夜来接,他就在你旁边吧。喂夜?你看好那个笨蛋啊!啊?什么?你也拍了?也不是没有兴趣……这是什么?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发过来了……………地瓜?老家摘的地瓜?啊——地瓜啊……
泪:地瓜呢
阳:呜哇吓了我一跳,话说这边也是烤地瓜啊!
泪:郁君请客
郁:一不注意就被请客了的神无月郁
驱:恋请客的地瓜!
恋:同样的如月恋,虽然也买了自己的份
泪:呼姆呼姆,热热的
郁:泪是猫舌要慢慢吃噢
驱:哈姆哈姆!
恋:驱桑冷静!!!地瓜不会跑!!!!

阳:怎么没一个人都是地瓜啊
葵:地瓜,地瓜,是呢,就是ho地瓜呢!(冷笑话记不住)
众:……………
驱:啊哈,哈哈哈哈,是呢是呢,ho—地瓜呢!哈、哈哈…
恋:对对对ho—地瓜!
郁:ho—地瓜!
春:葵君真有趣呢
葵:唔哇哇哇哇哇哇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请忘掉!!

海:噢很热闹嘛,我回来了!
春:海,欢迎回来,真是大丰收呢
海:噢!买到了章鱼烧大阪烧然后看到射击摊get了超大型熊玩偶在xx摊get了巨大月兔最后在炒面摊get了白色的魔王大人
隼:被get了☆
春:哈哈,在不知不觉中大家都尽情享受了呢
始:春
春:恩?怎么了始?
始:我居然大意了……不能输我们也去!
春:呜哇始在奇怪的地方来劲了
驱:始桑好像燃起来了!好我也要加油啦!
恋: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驱桑也来劲了!
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输呢,黑国王有这意的话白色也要全力迎战才行呢
始:准备好了吗,six gravity
黑组:噢!
隼:过来吧,procellarum
白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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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上不逆不拆
欢迎喜欢日月教的大家一起来讨论互喂粮食(。
冷cp?是冷cp吧,大概x
所以一起来为冷cp事业奋斗吧(。・ω・。)ノ
麻烦带备注敲门哟♡

致敬爱的和田光司

《再见》
——致亲爱的和田光司先生。



战胜冬日引来新生的炎阳,挺过寂寞焕发生机的绿茵场,告别稚嫩走向成熟的青年……于是,物语于今掀开了崭新的一章。

物语的主人公——拥有健康小麦色肌肤和一头褐色细腻发丝的八神太一肆意奔驰在宽广的足球场上,汗珠从他的额前滑下勾勒出脸部越发凌厉的棱角,沾染上些许尘土的白色球袜在其主人的控制下于半空化作一道闪电。

漂亮的进球!

“好——!”

太一用力的一握拳,开心的笑着露出了一口皎洁的牙齿,队友们丝毫不介意身上浸湿的衣物纷纷从四周扑上来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熊抱,阳光的青少年们大咧的欢呼着、雀跃着抱作一团,庆祝着集体的胜利。

“嘻嘻。”

被围在中心的太一笑得双眼都要眯成缝了。

“干得好太一!”

“Nice shot!太一。”

“多亏了你啊太一!”

“太一踢得漂亮!”

队友们毫不吝啬的献上夸奖,反倒是太一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抓了抓头发。

“没有啦…没有那么……”

「太一。」

“嗯?”

毫无预兆的,有一个声音避开四周所有的喧哗钻入了耳朵敲击着耳膜,那是个非常温柔,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那是一个

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

这是谁的声音?

「太一。」

大脑里有光芒在摆动。他们摇曳着,舞动着,慢慢的,缓缓的组建着形状。

「太一,谢谢你。」

咔嚓。

话语变作钥匙插入了大门的锁孔,成为了最后一块光芒的碎片。耳畔的发丝被小小的力量带起,有一只光蝶似是留恋的用翅膀抚过他的脸庞,盘旋几下后最终乘着熏风飞向了遥远的天空。

有温热的液体滑下了脸庞。太一用手背狠狠的将它们抹掉,咬牙抵抗住铺天盖地向他袭来的悲伤,将唇角上扬到最大限度,褐色的双眸散发出坚定的光芒,他缓慢的抬起右手,朝着蝴蝶消失的地方送出了拳头。

“再见,光司。”

我们约定好了的,对吧,在最后的最后,不是用眼泪而是用笑容来告别,我兑现了诺言噢,还有…还有谢谢你,特意赶过来,哎呀……我不是很会说话啊,在一起这么久你是知道的嘛

对了,说到这个,真的是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呢,你看我都是足球队的王牌了,不管怎样还是成熟了一些吧?大和也已经是一支小有名气的地下乐队的队长了,阿空变得越来越可靠了,美美也变得更加漂亮更加耀眼了,丈学长也成为了有魅力的大人,阿岳和小光有时候都比我们这群年长者靠得住呢

……光司啊,很难受吧,治疗的那段日子很难受吧,对不起啊,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但是没问题的!放心吧!数码兽的世界真的很美噢,还有狮子兽他们在那边呢,一定会过得超级开心的,别不信我,这方面我可是过来人呢……所以,所以

怎么说呢……真的,真的,非常谢谢你,有你的陪伴,过去的时光就像在发光一样,一定会成为宝物的,一定

啊啊真是的,我真的很不擅长这些啊,对了对了,我再和你做一个约定吧。



“太一,光子郎发来邮件说御台场上空出现了扭曲,大家都已经过去了,你快一点!”

“我知道了!”



就算是这样一双不可靠的翅膀,我也一定会用它飞向无限大的梦想的前方!

然后,让我们在数码世界,再会吧。





Fin.




浅眠
2016.4.11

Wall and World

Chapter.12




没有一丝一缕白云遮挡的蓝天显得如此无垠精湛,高悬的光球不止的向着四周分射出自己的热情。矗立于中心的这栋全市最高的SFN大楼外壁折射着光线似是要与那太阳争个高低,耀眼的就像天空中又一傲人的骄阳,而在制造出这般气势雄厚景象的建筑内部却又是另一般光景。

“好冷!”

游吾前脚刚踏出电梯立马就被这过于阴冷的空气激起一个大大的哆嗦,他潇洒的将滑板精准的投向一旁的置物柜里后便将脚跺得老响,噔噔噔的就直直疾走向屋内这栋楼最高权利象征的,那个过于夸张的华丽办公桌,还没完全看清楚办公椅上人的模样就先忍无可忍的张嘴发出了不满的咆哮:

“喂游里!太冷了!现在才夏初啊,没必要将空调开这么大吧?!”

回答他的是被粗暴砸过来的空调遥控器,屏幕上24的字样昭示着屋内的温度一切正常,本该是这样。

游吾盯着遥控器看了好一会儿,惊讶疑惑之情肉眼不见,他一边不解的嘟囔着为什么会这样一边走上前去双手撑在桌上,越过大半个身子努力凑近正一手托着头一手用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恼人声响,闭目养神中的游里,明亮的眼睁得大大的全是不明白。

“喂,为什么啊?”

“吵死了,笨狗。”

游里刚一开口,对气温敏感的游吾明显感觉到了身周空气又一大幅度的降温,那双倏然睁开的紫红眸里栖满了烦躁,不过粗神经如游吾,抓不住重点才是日常。只见他眉头一皱,唰的就将食指伸得笔直。

“谁是笨狗啊混蛋游里!”

饶是狐狸游里也被对方这天然的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仿佛看见了游吾炸毛了的尾巴般,他就这样盯着面前的人愣了好几秒,回过神时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不过托这闹剧的福倒是心情愉快了不少,这样想着笑容随着欺负人的本性一同复苏。收起撑得酸胀的手臂,他靠上椅背,眉一挑,拇指向右一指,赫然一副你自己去看的总裁模样。

“搞什么啊……”

没有听到自己满意答复的游吾狠狠的瞪了趾高气扬的哥哥几眼,被后者好心情的无视掉后满心挫败感的看向了刚才游里指的方向。

“哇哦!”

也难怪游吾会惊呼出声,视线所及之处是与总裁办公室相连的副总裁办公室的暗红门扉,此时那门周围积着厚厚的雪堆,看不见的云正不断的下着雪花,游吾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上前转动把手打开了那扇门。

“喂游斗你…呜噢噢!”

刚打开一条缝,扑面而来的冷气吓得游吾触电似的跳出了以门为中心的几米开外,他惊悚的指着那微敞的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椅子上一直幸灾乐祸注视着他这边的游里,声音都提了一个八度。

“游里!南极!南极啊!”

投去看白痴的眼神,被叫唤的对象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优雅缓慢的戴上了方才从抽屉里取出的毛绒手套,再围上毛线围巾,将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堆在脖子上的暖和毛绒物里,一把将半掩的门推开,他看向了保持着握笔动作连着桌子一同凝结成冰块的游斗。

“游斗你这家伙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公司!”





“游矢?”

“唉?”

一回神,游矢就被眼前放大的好友的脸吓得整个上半身都后仰靠上了椅子背,还连带着整个椅子都向后退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上鼻腔游矢的脸不禁红了几分,只能讪笑着打哈哈。

“怎、怎么了?柚子?”

柊柚子揉了揉自己阵痛的耳膜抽回身子迎上游矢写满歉意的眼睛,双手往腰上一叉,担忧万分。

“怎么了的是你才对吧,一直都在发呆,发生什么了吗?”

因为昨晚自己一个人睡很不习惯所以基本上没睡着而且今早起来的时候游斗欲言又止两个人根本没说上什么话,这种原因绝对说不出口。

“也没什么啦……”

脑海里浮现出游斗今天失落的模样游矢又是心疼又是不爽。

什么嘛,偏偏每次在这种时候就超迟钝。

“就是昨晚和游…爸爸闹了点矛盾。”

想到直呼名义上他父亲的名字很不礼貌游矢在改口的时候差点没被这陌生的发音弄得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样可不行。”

看着眼前正呸呸吐着舌头的游矢柚子十分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坐回了隔壁自己的座位。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要快点和好噢,你和你父亲不是一向关系都超好的吗?双方都冷静下来说话的话一定就没问题了。”

“你看,黑眼圈超明显的。”

闻言游矢反射性的抬手摸了摸对方手指的方向,足足呆了一分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喃喃着啊黑眼圈是摸不着的啊,结果就迎来了女孩无语的目光。





游斗很郁闷,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被(名义上的)上司在工作时间赶出公司。

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握着变速器,灰色的双眼没了往日的凛冽,盯着红灯少有的流露出失落和惘然。

“唉……”

重重叹了口气后最终还是屈服于内心的低落,绿灯亮起便驶动车子打下转弯灯停进了最近的一处露天停车场里,熄灭引擎双手交叠倾身趴上方向盘,阖眸回忆着方才临走前与两位哥哥的对话。




“闹别扭?”

“嗯,昨晚他跑去自己睡的。”

那应该就是吧。

回想起昨晚游矢看自己时复杂的眼神游斗更加肯定的点了点头。

结果挑起话端的两人在得到他的回答后一个静静的眯起一双紫红眼眸欲言又止的瞅着他,一个张开嘴伸出手指着他摆出一副骂街气势却又讪讪咽下话别扭的瞪着这边。

什么情况?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喝完杯中的茶游里这才慢吞吞的开口好心拯救云里雾里的弟弟。

“游斗啊。”

“?”

“游矢还是个孩子啊!”

似是再也无法忍耐,游吾双手一拍桌子涨红了脸怒吼着接话到。

……哈?

这都哪跟哪?

就算是平时被公司里的女同事称作冷酷帅气人体计算机的游斗听到这句无厘头的话也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游吾已经拿起手机对着游里大叫着游里我要报警了。

“不是!我不会做那种事!”

在户籍上游矢是他的儿子,在年龄上也还只是个13岁的少年,自己可不是那种畜生!

还没等皱着眉的游斗进一步做出说明,游吾就像被拔出了安全栓的报警器一样展开了下一轮的轰炸。

“那你说是怎样!”

“首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那方面。”

“你不是说游矢昨晚自己睡的么?!”

“是啊。”

有什么问题吗?

“换句话说就是昨天之前你们都在一起睡的对吧?!”

“没错。”

游斗表示自己不明白。

“啊啊游里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吵死了,游吾。”

冷冷的扫了一眼身旁炸毛的黄皮大型犬类,游里不耐烦的用手指咚咚的敲击着桌面。

“游斗,你觉得游矢这个年纪了还和父亲一起睡正常么?”

“我知道,我也正在考虑让他独立了。”

“不是你提出的?”

“搬过来的时候我就有告诉他有自己的房间。”

得,这个问题解决了。

不出意料的,在听到这段对话后游吾就乖乖住了嘴。

安抚好了游吾游里就显然对这件事丧失了兴趣,他懒洋洋的摆摆手俨然一副对待无聊事务的状态。

“说不定游矢自己有这个意识了?”

“……”

他不是没想过,不如说他一直在这样说服自己,只是,只是不习惯啊。

“……游斗你,别露出这幅被抛弃了的没出息表情!”




手一滑,滴滴的喇叭声叫回了游斗的意识,他赶忙抽开双手坐好,对车外受惊的路人们抱以歉意的微笑。

「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你和游矢相处了这么久,理论上你可是最懂他的人。」

可是那孩子已经差不多快到叛逆期了啊……

啊啊算了。

焦躁的抓了抓头发,游斗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总之,好好和游矢谈谈吧。

启动引擎,游斗踩下油门向家的方向驶去。




唉,结果今天什么也没听进去。

将桌上的文具一股脑的塞进包里,游矢刚一站起身就被什么东西拍了下头。

“好痛!”

柚子抬起拿着“凶器”的手,一手叉着腰无奈的看着揉着头顶的游矢,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给你。”

“咦?”

见游矢一头雾水的接过后柚子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你今天一点笔记都没记吧。”

“啊…谢谢你柚子!”

向挚友投去感激的眼神后,游矢想赶紧离开学校回……回哪呢?

疑问化作针刺狠狠的扎进了游矢的心脏泛起阵阵酸涩,将他的双脚毫不留情的钉在了原地,手里笔记本的页脚像生锈的刀片般割着掌心。

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柚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冷静点柚子,一定有你能做的事!

略做思考后,柚子决定从本质入手。

“游斗叔叔做了很过分的事吗?”

是啊,过分死了,他明明都故意在外面转了那么久,就为了回去的时候听听他的一句你回来了,结果居然那么晚,早就过了游里叔叔告诉他的下班时间了,已经好久没有吃过游斗做的饭了……

自顾自在心中抱怨着的游矢没有看见因为他的反应而面露慌张的柚子。

“总、总之,去和游斗叔叔好好谈谈吧游矢!不说出来的话什么都不会解决的!”

……说的也是,昨天他实在是太冲动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柚子。”

看着好友终于绽放出的笑容柚子终于安心的呼出了一口气。

“嗯!”

“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明天见!”

连跑带跳的,游矢敏捷的拐出教室下了楼梯,换下室内鞋后头也不回的向家的方向冲去。

直到家门出现在了视野里,他才双手撑在膝盖上缓着凌乱的呼吸。

“呼……”

将手伸进裤口袋里握住冰冷的钥匙,游矢站直身看着自家黑色的房门,心跳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上。

害怕,害怕握住那个门把手后会听到沉闷的上锁声,也害怕钥匙插入锁孔后在空旷的屋内回响的咔哒的解锁声,他害怕还是一个人,他好寂寞,他好想回到以前每天有游斗陪伴的日子,他不想长大啊。

游斗。

咔哒。

“……咦?”

游矢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门把手,银色的弧度铁块被他压了下去。

明明他还没有插入钥匙,难道…!

有些慌张的一把推开房门,耳边响着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他急切的环顾了下屋内,最终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停留在了亮着灯光的厨房里。

一切涌上来的感情在瞬间被暖黄的灯光平复,游矢在玄关脱下运动鞋,抓紧手中的书包带,一步一步向厨房靠近。

门框在视野中放大,最终被淹没在一片光亮中现出其宽阔饱满的内里,和站在那系着黑色围巾背对着游矢的高大身影。

“游斗……”

声音低低的,嗓子有些干涩,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就算是这样没用的声音也盖过了食物正被煎炸着发出的滋滋声一如既往的传入了那个人的耳里,不论是看过来的灰色双眸,还是那中间满溢的温柔,都是游矢再熟悉不过的,只会给予他的,父亲的爱意。

“欢迎回来,游矢。”

不行呢,游吾哥哥说过,想哭的时候,就得笑啊。

“我回来了!”




和游矢一起坐入饭桌后,游斗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场景的久逢,看着游矢开心的笑脸,游斗一天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大写的满足,两人有说有笑的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

直到就寝前。

“你在干什么?游斗?”

看着在房间地板上铺着床铺的游斗游矢表示自己跟不上节奏。

“啊啊,我在想游矢是不是觉得和我睡太羞耻了但又有些不习惯昨天才会那样的,所以。”

游斗站了起来,搁好枕头,躺进铺好的地铺里,抬眸认真的看向游矢。

“我睡地铺,你睡我的床吧,慢慢来,不用着急。”

“……”

游矢再一次深深认识到了自家父亲虽然是个天才但在感情方面真的迟钝得可以。

可能玩过家家的小女孩都比他懂吧。

“游斗,笨蛋。”

“!?”

不过算了,谁让他最喜欢他这个笨父亲了呢?

“游矢!”

“嗯?”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地铺?你不是觉得和我一起睡很害羞昨天才回自己房间睡的吗?”

“昨天完全不是那样啦!”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要是被同学知道我现在还和爸爸一起睡肯定要被笑的吧,嗯决定了,明天开始回自己的房间。

“那为什么?”

“那是因为……”




那晚以后,听说就算是公司有紧急会议,游斗也会选择在明天去和游里开小会,每天都能吃到游斗亲手料理的游矢同学表示这样很好。




TBC.

《逐迹》(冢不二1029贺)





德国的冬天比想象中还迫人。这是不二第二次踏上德国这块土地时的感想,厚厚的白色羽绒服拘束着身体,难受得似乎快要窒息,刚步出机场的他,抬头就看见了印照在木框衔接处结上了薄冰的玻璃门上的自己的身影,被厚重的衣物包裹着,整个人看起来胖了一圈,大半张脸也都藏进了藏青色的格子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寒风刮得难受而微虚起的眸子,浓稠而温润的蓝光安静的在缝隙中流动,他看见单反包黑色的宽带已经陷进了柔软的肩膀衣服中,被冻得通红的手僵硬的维持着握住拉杆的动作,瘪了瘪嘴,他稍微拉紧了脖颈上的围巾,身体因渴求更多的温暖而微微缩起,转动身子向路旁走去。

他本就是不喜被束缚的性格,也因此对冬天必须被迫采取加衣服的保暖措施百般不满,但这无法成为他讨厌冬天的理由。要问为什么的话……

由水变换而成的细小颗粒正从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这是只属于冬天的美丽。停下脚步,伸出手,便在接触到不二手的瞬间卸去了白色的外衣,变回流动无形的液体,细细描绘过掌心的纹路,最终消了痕迹去了形。

春去夏来,夏走秋现,秋匿冬鸣,时间不会等人,他只会在给予了你舒适安逸的天气后转而悬上灼人的烈焰,紧跟着吹来萧瑟的风,最后索性凝上世间万物徒留灵物暗自感伤。

按下快门的机会只有一次。时间不等人,那样的话就由他来追逐就好。

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也同样生活在这片天空之下。

挥手招停一俩出租车,不二在司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并替他放进后备箱后道了声谢,躬身钻进了开着空调的温暖车厢,扯下围巾后微倾身向前用流利的德语报了他订下的旅馆名字。

德语是他学会的第二门语言,为了让逐风的旅程更加顺利些。

「真的只是这样吗?」

几年前拥有俏皮头发的挚友在听到了他做出的回答后瞪大了一双赤红的猫眼,焦灼的视线仿佛想连身体带心将不二烧个精光。

当然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咯,英二,你想想,会说一口流利情话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倾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对方口中传来不二真狡猾,我也要变得受欢迎一类的不服气的呼声,这般孩子气的发言从一个已经二十四岁的成年男性口中说出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奇怪的,在不二的认识中也就非他菊丸英二莫属了。

他说了谎,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身体在大脑处理完成前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的坏习惯,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早已化为风的秘密。

直到下颚抵得掌心开始发酸不二才收回一直迷离在窗外的视线,各式各样的景物最终也只是在不二的脑海里留下了线状的身形。

他并不清楚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将真正的答案告诉他那位已经成为大红大紫电台DJ的好友,先不说他自身的回避,就他这工作的不稳定性,不知道下次再回到日本是什么时候了。

嗯,或许就这样会比较轻松吧。

预订的旅馆是公寓式。转动手中的钥匙,门内便传来了轻微的开锁声,木质的门扉被毫无阻力的推开。不大不小的房间,靠近门这边有个单独的浴间,走进去不过四五步就能看见用暖色床单被套铺就的单人床,床头上方挂着两幅不知出自谁手的风景画,床头柜的旁边就是酒红色的皮沙发和玻璃茶几,正对面有嵌入式电视机,再过去间便是酒店公寓的一大优势——被四方的玻璃墙罩住的个体厨房和设在窗边的吧台式高脚凳以及小尺寸的圆形玻璃桌,透明的桌面上装饰着白色有机玻璃的花瓶,清澈的水中安静的竖着一束假百合,整个房间满溢着温馨的氛围。

这是自从他知道了这种旅店后就一直选择它的原因,毕竟就算是多么喜好自由的人,常年一个人旅行还是多少会觉得寂寞。

随意将行李箱拖至床边,不二扯下围巾,脱下外套,只身着单薄的米色高领针织衫,先前按下的空调已开始正常运作,寒冷不一会就从不二的身体里消失殆尽。他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整个人窝紧了柔软的沙发里,桌上整齐放着几本最新的杂志,随手抽出一本,是体育刊物,硬壳的封面上赫然印着那张他熟悉的脸孔,烫金的字体写着大大的Kunimitsu Tezuka,过了那么多年那张英俊的脸也始终没有融化的迹象,严肃的表情不禁让不二有些忍俊不禁,随手翻看了一下,大致也就是手冢获得冠军的特刊报道,唯一让他的目光稍作停留的,是最后一版的采访,娱乐性很强,问题问得很合女粉丝的胃口,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个人的回答还是这么的不大意。

仿佛能看到采访时手冢紧锁的眉头。

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杯垫上,不二的脑海里还萦绕着方才看见的东西:

「那来问一个女粉丝们最关心的问题吧!请问手冢选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不久前不二也曾在决定下一站是德国的时候思考过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但前一段日子因截稿日迫近的缘故完全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关注其他的事物,以至于到今天为止他都还不清楚手冢的近况。

要是在训练中的话,打扰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便放弃了联络对方的想法。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就连普通人的信息都能轻而易举的被翻个底朝天,更何况是当今备受世人瞩目的年轻网球霸主呢?说白了他也只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推脱罢了。

他们之间让人舒适的平衡感早在U17的时候开始崩塌。已经不是能静静陪伴在他左手后一步位置上的关系了,他说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这蜕变的自己站上他对面的这一刻,颤抖的双手是他热血沸腾的象征,但更不能被忽视的是沉淀在心头的害怕与失落。

比起不二周助战胜手冢国光来说,他更想要的是谈论手冢国光时都会第一时间提起不二周助。

一直在旅店待到下午一点不二才穿戴整齐背着背包出门,随意解决掉午餐后他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

艺术不同于其他学类,知识和技术能提供的反而是最有限的东西,决定成败的是艺术人的天赋和运气,特别是摄影这一行,成功的照片大多数是拍摄于无意识之间或意料之外。

不二周助这个名字之所以能在摄影界占据一席之地不是因为他精湛的摄影技术(毕竟要说这方面绝对是老一辈的摄影家更为得心应手),而是因为他拍摄的角度和思路都多少与其他人有所出入,同样的景色和题材总是会在不二的手里生出不一样的味道,再加上细腻简单的语句或文字功底深厚的小散文,感情更是饱满怡人,直捣心窝。

第一次出版摄影集时便被配上了“备受关注的新人摄影师!”推荐语,等他的第一本游记《风向》成功斩获畅销书排行榜第一时,天才的头衔就被戴在了这个网球之外的领域。

拍了几张还算满意的照片后,好长一段路里不二都没再遇到让他倾心的景物,他只好任由笨重的单反相机压陷他的围巾,在脖子上勒出半圆的痕迹,双手揣进兜里摄取着更多的温度。

不喜欢戴手套和不喜欢在雪天打伞排在同一位置。

雪早在十分钟前就停止了,约摸是下了一宿,地上积着能淹没半个鞋子的雪,不二很庆幸自己在上一个城市待着的时候有记得买一双雪地靴。

啪嚓啪嚓,鞋子踩塌松软雪结构的声音不绝于耳,不二索性阖上了眼眸,让视线坠入黑暗,倾听着这美妙的冬之声。

忆起那天也是一个下雪的午后,他注视着手冢坚挺的背影,明了了心中朦朦胧胧的感触——只要跟随着他,似乎怎样的高度都能到达。

从此手冢成为了他的路标,是指引他的网球的路标,是能使他变得认真的路标。

但是,毁掉这个路标的,也是路标本身,那个人说路标要靠自己来树立,于是残酷不留情的背身离去,不仅剥夺了他的指南针,还剥夺了他选择放弃的权利。

可是不二也是完完全全的被手冢国光给蛊惑了心,就那样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身为防守反击型选手的时间,投身于主动攻击型,立下三个誓言,下定了决心:我不二周助要脱胎换骨。

那个曾经的路标也不再掩饰眼中的欣喜,紧握着那颗见证了他蜕变瞬间的网球,微挑了唇角温柔可见:

「不二,正式比赛见。」

U17之后不二还是选择放弃网球投身于自己喜爱的摄影行业,打电话给手冢时他原以为会被再次严厉的斥责,对方却只是轻叹口气后说道:

「是吗,我很遗憾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反倒是报告的这边有些发愣。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不二,你只是树立了一个新的路标,我替你感到高兴。」

不二一直知道,手冢国光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存在,在他迷失时先行一步,用背影无声的抗议他的滞留;在他前行时缓下步伐,不干涉他的决定与他并肩作战。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未曾改变,新书大卖时,那个人会不远千里的寄来贺礼,而等那个人获得了冠军,他也会送去祝福,虽然是置身于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两人的目光也未曾离开过彼此,身影也未曾消失在对方所不能触及的地方,这或许是存在于名为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不过不二更愿意称呼他为命运。

不二周助这辈子就是被手冢国光的存在给束缚到底的命运,这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欣慰接受的束缚。

手冢国光改变了不二周助,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也有未曾变化之物。

拉回不二思绪的是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两个年轻女子兴奋的交谈声,细细碎碎的词汇从女孩们咬耳朵的口中传来,像什么好帅啊,最喜欢了,不二以为只是女孩子们在讨论喜欢的歌手演员一类,便柔下眉目勾唇微垂首向两个女孩回礼。

他扭回头,正准备调转方向离开这个地方,毕竟这里上次取景时就已经来过,再次踏上这条路也只是因为一直被怀念的心里环境牵着走,便一时好奇想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变化,若是能遇见崭新的,让他眼前一亮的景色那就更好了,但两次时间相隔并不是太过久远,就现在所见来判断,恐怕自己的希望扑了个空,转身时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茶色,伴着倏然大睁的蓝眸,白色的雪地靴硬生生踩回了前一秒留下的脚印里。

不二更愿意称其为命运,并非只是因为浪漫主义的思维,更是因为那无数次重逢的奇迹。

站在离他正前方一米之远树下的人,便是从他踏上这片国土后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存在——手冢国光。

本应只存在在回忆里的那个人站在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树下,一身黑色的风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无框的树脂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仰着头,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的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微启的唇中不时呼出瞬间就被凝结成白雾的吐息,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衣领上都沾上了不少雪花,看来不久前还像自己一样徒步在白雪之中。

不二明白了两个女孩那么开心的缘故,方才无意识间瞥到了两人腕上的白色护腕,他以为只是两个热爱运动的女子,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手冢国光的粉丝啊。

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忽的就被勾起了玩心。不二将背包转到身前,拉开拉链取出了一直搁在单反相机旁边内包里的莱卡,那是他的第一个相机,也是唯一一个用到现在的相机,不论单反的镜头换了多少个,这个莱卡都是他最珍惜,最宝贝的机子。

举起相机对准焦距,异样的熟悉感在心头挥之不去,但这并不影响他按下快门。

如果说单反是替不二记下了全世界各种美景的得力助手,那这个莱卡就是帮他深刻了记忆的伙伴。被存放在这个莱卡里的照片,焦距所对准的从来都不是让不二周助之名响彻世界的风景,而是人,出现在不二著作里一双手就能数出来的人物照,若是与他相熟的人见到这些照片,铁定会露出会意而略带羞涩的笑容,因为这些照片的主角,正是被不二所珍惜的他们,当然,其中也包括中手冢国光。

好了,走吧。

放好相机,不二准备再看他一眼后就此离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想这么做,他明白他和手冢都还没等到需要认真谈论一些事情的时候。

当年U17决赛结束后,他在观众席的通道里见到了依靠在墙壁上的手冢,俨然一副在等待某人的样子,不掩饰心中的喜悦之情,不二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手冢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他。

「手冢在等人吗?」

「嗯,等你。」

意料之外的答案使他步伐一怔,手冢耐心的等待,直到对方来到自己面前这才直起身子低头看向他的脸。

「为什么?」

不二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毕竟一开始表现出想赛后两人单独谈谈意愿的正是他本人,只是此时他很意外对方还记得当时那句表达模糊的话语。

果不其然接受到了手冢无奈的目光,不二喜欢看手冢因为自己而吃瘪,这让他有胜利的感觉,当然如果手冢不像对待其他人的恶作剧一样惩罚他那会再给他的开心铺上另一层甜蜜的情愫。

不二正了正脸色,蓝眸直直望进那双肃穆的枯茶。

「你说过路标要自己来树立。」

「没错,你让我看到了本真的你。」

听到这个回答不二明显感觉到自己松了口气,迎着对方欣慰的目光,他的黑墨水又重新注满了肚,头一偏,丝丝戏谑在冰蓝中跳跃。

「可否满意?客官?」

手冢难得的眨了眨眼,这让他看起来有些迟钝,可转眼间机敏又重新栖上了眼瞳,仿佛那只是短暂的梦境,他推了推眼镜。

「我想要的不是毕生的追随者,而是能够比肩同行的存在。」

注视着思索这句话的不二,手冢的唇角勾起了浅淡的弧度,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环绕。

「不二。」

扑通。

心脏毫无预警的猛跳了一下,不二甩了甩头,想借此将变得混乱的心情扔掉。

不能再被回忆牵着走了,他可是活在如今的人呐。

整理好心情后,不二这才察觉到了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便是轻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他了。

抬起头的时候果不其然对上了那双熟悉无比的眼睛,耸了耸肩,他重新将背包移回背上,挂上一如既往的微笑,信步向视线的主人走去。

啪嚓啪嚓。

奏着雪的旋律。

“好久不见,手冢。”

“好久不见,不二。”

不二一直都坚信着自己的身高有所长进,不过还是比手冢矮了整整一个脑袋,他得仰着头才能与其对视。

手冢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轮廓更加突出了些,身周也环绕上了成熟男人的稳重。

也不怪那些女孩会为他倾心,毕竟就连同样身为男人的不二都难逃一劫。

“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我不清楚你有没有在训练。”

不二知道他会问这个,便在对方开口前想了很多有意思的回答,但最终还是在那个人警告似的微微眯起眼的动作下说出了真实情况。

所以说,手冢国光是他的劫,能应付不二周助的也就只有手冢国光。

将面前人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后,手冢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那头还沾着点点白雪的栗色发丝,不赞同的皱起了眉,还未等他开口,不二就在两人之间竖起了食指。

“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说我,手冢。”

语罢他意味深长的指了指手冢的衣领,手冢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恼,伸了手动作轻柔的为不二拭去发顶冰凉的雪花。

“我想先习惯和你一样的视线角度。”

脑中一闪而过了什么,不二成功在它消逝前抓住了它。

想起来了,他曾经在同一个位置拍过一张以那棵树为主角的照片,就在上一次来德国的时候,后面被收进了名为《足迹·印象》的摄影集中,他还记得他曾经将出版社寄过来的这本影集的初版送给了手冢,作为对方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

而这次不二又用同样的角度拍了一张,只是用的相机不同,拍的主角不同,包含的情感不同。

明白了对方话中的含义后,不二的唇角掩不住的高高扬起,用视线征得了人的同意,两个人便一起沿回路走去,只是这次,不再有哪一方位于另一个人的斜后方,无声的足迹相交,无声的十指相缠。

“你花了多长时间?”

“从收到了你寄来的影集开始,每个赛季后的休假。”

“没那么多吧?”

“只要想到那里曾留下你的足迹,走多少遍都不会腻。”

啊啊,认为他手冢国光是冰山的不二周助才是真正的笨蛋,这人明明就是只茶色的狐狸。




几个月后,最新出版的不二周助的影集《时》引来了粉丝们的热议,不只是因为那张明显和上一本摄影集里拍摄地点相同,但被调暗留下了同一棵树和相比增加的另一个高挑身形剪影的照片,还因为照片下那不同于不二周助本人清秀字体的坚挺笔迹:

我去了中国你所到过的地方,在那里记住了一句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这位诗人给予另一个人的情感,所以我不会将此送给你,我将给你的,是只属于我的情感,是只传达给你的情感:

你曾追逐我的脚步,现在
你去追逐风的足迹,我来追逐你。

——手冢国光。




“接下来是哪的比赛呢?”

“法国。”

“那我也去那好了。”

“好。”

接下来不二得强烈要求必须订公寓式的旅馆,看样子内置的厨房这次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END.





后记:
很遗憾没有能够去tfo2的现场,只能羡慕嫉妒恨的抱着手机刷返图x冢不二是我的初心cp,也是坚持到现在未曾淡化喜爱之情的一对,不过真真切切的写文交党费这还是六年来第一次。两人之间的模式是我的理想,但完全没有自信将其好好的在这篇文里表达出来,花了一个早上总算是写完了,最后也只是匆匆的浏览修改了一点语序,第一次有了高三狗忙碌的实感有些不满(ni)。

如果看过这篇文后能让你会心一笑那我就满足了,希望各位看得愉快(笑),下一次tfo我们会场见。

《See you at night》

这篇文(?)是用来庆祝《SSS》完售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会卖得这么好,真的非常的感动和激动,「啊原来大家都这么爱这对cp啊。」不禁有了这样的感叹(笑)因为高三了明天就回学校实在是不能熬得太晚所以没办法写满三千字最低标准,真的非常抱歉(鞠躬),虽然waw已经很久没更新,但我保证我是绝对不会坑的,如果大家肯等我这200多天的话,我会心怀感激努力尽快完成那部作品的,不嫌弃这样不优秀的我,真的非常感谢。

这篇文有点番芋的味道,不过确确实实是茄番噢(。),有很大意识流的成分,不过一五一十说清楚点话就很没意思了(ni),会不会有人明白呢?我满心期待的等着你们自身对这篇文的解读。







《See you at night》




严冬的夜晚总是渗人的凉,从遥远的东南方刮来的风像是要穿过人的肌肤将骨头凝结般,这个冬天没有雪,一到这个时节这个时间,就连白天零散开着的店铺也放下了冰冷的卷帘门,道路两侧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鹅黄色灯光,在沥青色的路面打下圆形的光片,一路延伸到不为人知的彼方。


踏着这通向未知方向的道路以缓慢的步调一直向前,走过著名的和果子店,走过大型的卡片商店,走过曾经就读的学校,存在在那里的,是被黑暗吞噬,仅靠一支上了年代的灯柱在秋千架旁充当太阳的小小公园。


所以,其实是知道的,那条路所通向的地方。


呼出一口白气,榊游矢缩了缩身子将大衣裹得更紧了些,已经完全长开了青年就连代表热情的红色眼眸中也沉上了少许的稳重,他垂头看着自己黑色的皮鞋鞋尖,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似乎是想就这样在冬季的寒夜里变作橙红的雕像。


吱呀——


半晌,从太阳那传来了旧齿轮转动的声响,雕像微微一颤,浅浅的叹息有少许凝结成白烟消失了,他僵硬的抬起了腿,跟着穿过公园栏杆的风一起向前迈进。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坐在橙色秋千上的人被一身黑色的修身风衣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相互纠缠着握成拳头搭在膝盖上,那双灰色的眼微微掩着,在这安静的夜中流动着夜的光,在他那顶黑色头发的夜空的彼端,点缀着繁星点点。


“走吧。”


榊游矢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抿了抿唇,为了忽视心底小小的惊慌,他低下头将大半张脸埋进了脖颈上深紫的毛巾中。


“嗯。”





相牵的手传来寒风的温度,两个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谈,是一如既往呢?还是意料之外?


游斗侧目注视着榊游矢的脸,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英俊脸庞上没有一丝的不开心和郁闷,只是不知怎么的,胸口一阵别扭,他微微使力握了握对方的手,在那美丽的赤红色夹杂着疑惑望过来前重新注视向了埋没在黑暗中的景色。


“最近怎么样?”


“还不坏。”


因为你。


“有什么打算?”


“……”


异样的沉默制止了游斗正准备再次迈出的脚,他扭过头,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身旁耀眼的人。


本来就是犹豫不决的性格,结果还是被无聊的常识所局限。


榊游矢抬起头,波澜不惊的回应着游斗的视线,他握紧了相牵的手,自然没有错过对方身体轻微的一震,他们都是被敲击了心里柔软地方的人。


你是否还记得呢?


“我们是不是正站在当初所说的未来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心头徘徊。


那双红色的眼看着他,只是无声的看着他,温柔的询问中却任然充斥着彷徨。


游斗收回视线,仰头看向了无限延伸的无云的星空。


“看来一切都不如想象中的顺利啊。”


然后,就像是在缅怀自己的过去一样,他感叹着这么说到。


悲伤这种东西,是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消失呢?


榊游矢将自由的那只手插进兜中,追随着对方的视线。


“如果就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喉咙止不住的干涩,就像接下来的话会在一夕之间破坏掉所有的东西似的。


但是,必须说。


榊游矢揪紧了荷包里面的面料,阖上了眼,在黑暗中描绘着美妙的梦。


“日子会就像现在这样持续下去吗?”


“会的。”


明明是冷静非凡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如今却将这句话揉捏成针刺进了榊游矢的心脏,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了身旁那个人棱角分明神情认真的脸。


游斗转动身体直面向呆滞的榊游矢,伴着低微的笑声,他的唇角融化成温柔的弧度。


“游矢,我们是相信着什么来到现在的呢?”


你是相信着什么到这里来见我的呢?




相信着什么?


“那是……”


那是?


“我是相信着……”


相信着?


什么?


其实就在那里,被不断刺痛着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一改之前惊慌失措,迷茫无垠的样子,榊游矢坚定的转过身,就像是要直面现在一样的,他直面着游斗。


“我是相信着明天才来到现在的。”




一阵的相顾无言。


游斗忽的噗嗤笑了出来,他低沉的笑声在只有两个人的公园里,在只有两个人的夜空下环绕,游矢不禁羞红了脸,不满的瞪视着已经笑得弯下了腰的人。


“至于笑得那么过分吗?!”


“抱歉抱歉。”


用手背遮挡住止不住上扬的唇角,游斗灰色的眸里有着属于白天的光在流转,他缓缓的抬起手指,纤长手指所指之处,是夜空的彼端,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唱着什么温润的童谣,这样喃道:


“你看,那片夜空的对面,已经有明天在等待了。”




榊游矢醒来是因为那恼人的闹铃,他穿着薄薄的白色衬衫,赤足来到窗前,相互依偎着取暖的情侣,蜷缩着身体巴不得将脸也裹紧毛巾里的上班族,裸露着白皙双腿穿着厚厚学校风衣与同伴相谈甚欢的女高中生,似乎是在谈论着今晚黄金档的偶像节目。


放眼望去,能够看见学校旁边那个被孤零零的枯树枝环绕的小小公园,榊游矢低声一笑,眯起了那双热情的赤红眼眸。


“已经有了冬天风的气息了呢。”


我会与你再次相遇在冬季的夜晚。


没错,相遇在那片无云星空的彼端。


See you at night,my dear soul。






END.

《不是初见》

我也是写过这种少女文风的人(。)好像是14年除夕贺文还是写给儿砸的生诞我不记得了xxx白茶可是我n+c的本推啊,现在也是,真的太喜欢拉面了,就忍不住写了这篇做文复健,lamento真的是很棒的游戏大家不来么_(:3」∠)_




《不是初见》
出自:lamento
cp:Rai x Konoe


距离Leaks事件已经过去一年,虚噬消失的如今,雌猫的数量开始陆续增多,理所应当的猫仔也随即诞生,给这片曾经绝望的大陆不断增添着生机,丽贝卡们也再次与自然和好如初,不再惧怕那些曾经被一度视为梦魇的植物,荒废的村子逐一被重建,猫们脸上的笑容,称之为希望。

高大粗壮的古树层峦叠嶂直冲向云霄,宽大的树屏展出浩大的阵容,将碧蓝的天层层遮掩,森林中,不断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小规模的争吵。

『喂!Rai!我说啊Rai!』

Konoe稳住方才被细小树枝绊到而踉跄了几下的身子,小小的喘息着,咬牙抬眸瞪视着不远处高大的白色背影。

『干什么?』

对方却连头也不回,用冷淡的声音威胁到

『再不跟上就扔下你。』

『嘁.....我说啊!』

被对方冷漠的态度激怒,全身的毛发都倒竖起来,Konoe憋红了一张脸

『我又不像你一样长得高大强壮稍微等下我又不会怎么样!』

顾不上自尊这档子事,Konoe一口气说出了他平时绝对不会提及的现实。

不出所料的,在前方大步流星走着的Rai再次慢下了步调。

你问为什么说又?

因为鬼知道这段对话自从他们成为一对后重复了多少次。

『啧,麻烦的笨猫。』

白色的大尾巴焦躁的甩了两下,随后缠住后面人的手臂扯了扯。


天边的色调逐渐深了起来,浓浓的夜色攀上了天空。

Rai猛地的停下脚步,扭头望着开始沉淀上静谧的四周,眯眸打量了稍许,说道

『停下。』

『咕哇——?!』

原先就低垂着脑袋暗自神游的Konoe在捕捉到Rai的话语时反应不及硬是撞上了人后背,结实的肌肉与鼻子亲密接触后硬是被撞得发起酸来,揉搓着红红鼻翼的Konoe眼角似乎可以瞥见淡淡的水光。

他震动喉咙发出细微的恐吓声,却在抬头对上对方青冷色眸子的瞬间给消去了气势,连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Rai微仰着头,以俯视的角度望着仍揉着自己鼻子的Konoe,那副样子让人不相信刚才的事和他无关都难,用鼻子嗤笑了一下对方示弱般的动作,无视掉人再次被激怒发出的声响,转身背靠着一棵树桩坐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碟,往里面加上水,摸出一片道标之叶将大半叶身浸入水中,自顾自在胸前环抱住双臂,阖上眼帘。

『今天就在这里露营了,明天再继续上路。』

『噢哦....』

Konoe应声点了点头,琥珀的眼睛偷瞄着眼前的光景

绿色的幽光映照着Rai闭目养神的脸,柔和的光芒似乎软化了平时锋利的轮廓,反倒添上了几分温和,将那张英俊的脸孔衬托得更加迷人。

『喂,你在干什么?』

Rai冷得仿佛可以掉出冰渣的声音猛地拉回了Konoe远去的思绪,回神后便看见了皱着眉头摆出一如既往臭脸的Rai。

撅撅嘴,果然那只是因为自己太累而产生的错觉。

双手插上腰肢,Konoe像是闹别扭般转过头去

『没什么,我肚子饿了,去找些果子。』

正准备迈出的双脚在下一刻被人掺夹着笑意的讽刺钉在了原地。

『又打算去哪里旅行?』

垂放在两侧的手蓦然缩紧成拳头,Konoe愤怒的转过身去,独特的勾尾巴竖起,冲着好整以暇坐在那望着他的猫就大吼道

『和Rai你没关系吧!』

说完便猛地发力向森林深处跑去。

他知道,又被挖苦迷路的事了。

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在森林中狂奔,他只是想要发泄下心中的不满。

每一次每一次,每当自己想要独自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Rai用这件事嗤笑,虽然他也知道作为一只猫却会迷路这很可笑,但也没必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说吧!

『什么啊Rai那家伙!....』

脚步随着越来越小的抱怨声也逐渐慢了下来,Konoe环顾着四周。

『这里.......是哪里?』




不过怎么走都是满眼的暗绿色。

『Rai!Rai你在哪里!』

不管怎么呼喊回答自己的都只有自己的回声。
Konoe的心中渐渐蔓延上恐惧,原本谨慎的走也变成了跑。

谁也不在。

谁也不在。

谁也不在。

孤独感沉沉的压在心口上,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刘海垂下来遮掩住了Konoe的眼睛,只留双唇急促的一张一合补充着氧气。

这种仿佛要将人压垮般的孤独和无助,并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而是自那以后每天每晚都会经历的痛苦。

Leaks的记忆。

作为胜利的代价,他接受了Leaks全部的记忆,在睡梦中久经那些被Leaks伤害的猫们的感情的折磨。

无助而孤独。

孤独而痛苦。

而每次一到那时,总会有一双温暖的臂膀将自己环住,温暖的,强大的双臂。

没错,Rai的双臂。

梦魇总会在温暖到来的一瞬间消散,那双用笨拙的姿势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总是那么的温暖让人安心。

是Rai在他痛苦时安抚着他,每一次每一次....
而在这最无助的时刻,他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Rai,那只虽然嘴上不说,却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操心的白色雄猫。

他想见Rai。

非常想见。

迫不及待的想见。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脸颊滑落。

你在哪Rai....

我好想见你....

Rai...

Rai...

『Ra——!唔哇!!!』

有什么圆圆的东西磕到了准备落地的右脚,身体的平衡瞬间被打破,重重的摔了下去。

『好痛.....』

毫无防备的额头硬生生的碰上了地面,Konoe抬手碰向被撞到的地方,指尖刚一触到,尖锐的疼痛感就游走上了大脑,连忙缩回去低头望了望。

并没有出血,应该只是有些青。

小小松了口气,Konoe开始环顾四周地面,一道刺眼的光芒猛地刺进眸子,微微眯起眼躲避光芒,他伸手抓过那个小小的发光体,就着明亮的月光一看。

是一颗青蓝色的玻璃珠,在光芒的映照下身体中像是装下了整个星空。

他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将双腿盘起,细长的尾巴有规律的左右甩动着,一手捻着这小小的珠子,一手打直撑在脚踝上。

『在这种地方....』

再次将珠子举起来对着月亮,正打算好好打量一番时,视线却开始扭曲模糊,他想要瞪大双眸眼帘却重得无法忍受。

这个感觉,是原本应该减弱消失了的

记忆的共鸣!




这里是蓝闪,作为最热闹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商人们的叫卖声和时而传来的猫仔的嬉笑声。

看样子当时还没有发生虚噬。

『妈妈我要吃奎姆!』

『好——』

小孩子特有的糯糯声音引起了Konoe的注意,视线一转,画面中出现了一对牵着手的母子,雌猫的脸被光芒遮住看不清容貌,但上扬的嘴角带着的满满宠溺就能让人知道她对自己孩子的珍惜,相反,另一边被她牵着手的猫仔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栗色的短发,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白色却在最后被点上褐色的耳朵,同色却罕见的勾尾巴。

这些特征无疑不昭示着一个不能否定的事实,那是小时候的Konoe。

我?!怎么会!这玻璃珠是我的?!

Konoe有些慌神,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颗玻璃珠的一丝印象!

就在他拼命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库时,画面再次被切换。

一股甜甜的香味闯进了他的鼻腔打断了思路,他抬头一看,这是一家专贩卖零食玩具的杂货铺,他迈步走进了店,年幼的自己正和母亲站在木制的柜台前,店主似乎和母亲是好友,两人正谈得有说有笑的,而年幼的自己....

偏转视线望了过去,当时还很矮小的自己正踮着脚手臂打得笔直笔直的,想要去够那被放在柜台上装着五颜六色玻璃球的瓶子。

一旁的店主察觉到了年幼自己的举动,掏出一颗漂亮琥珀色的珠子递了过来。

『给。』

『唔哇!谢谢!』

拿到自己想要东西的年幼自己笑弯了双眸开心的给店主道了谢后,便兴高采烈的捧着珠子往门口跑去想要看看这颗美丽的玻璃珠在阳光下的模样,因为太过期待而导致脚步也变得飞快起来,身后却传来母亲的惊呼声,他看见有只猫正打算经过店门口,而年幼的自己却自顾自的高兴着没有发现,立刻紧张的竖起毛发冲了过去。

晚了一步。

年幼的自己和那只逆光中看不清样貌的猫撞了个正着,琥珀色的玻璃珠被高高抛起,在Konoe睁大的眼中只留下闪亮的光点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滚进嘈杂的人群不见了。

而被撞倒正坐在地上的年幼自己同样的瞪大了眼睛望着玻璃珠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颗漂亮的珠子消失在视线中,鼻子一吸,年幼的自己竟开始抽抽搭搭的哭起来,或许是因为母亲教导的缘故,他并没有像其他猫仔一样哇哇大哭,而是咬着嘴唇无声的掉着大颗大颗的眼泪。

或许是哭够了,又或许是想起母亲说过的男子汉要坚强的话,他胡乱的用手背抹去泪珠,仍旧坐在地上强压着抽咽,耳朵和尾巴却诚实的耷拉下来向众人表示着小主人此时失落的情绪。

『你没事吧?』

清脆的少年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Konoe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了那只逐渐从逆光中走出的猫仔,虽然身为被撞的一方,他也只是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便稳住了身子,对于这事Konoe后来可没少不满的抱怨过。

这个声音虽然只是在记忆中听到过,但他可以确定,是那个人的声音。

走出逆光的猫仔显露出了他的模样: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白色的耳朵,白色的尾巴,那时的他还有着少年的纯真,脸上是和善的笑容,正对年幼的自己伸出手。

Rai抓住年幼自己迟疑着抬起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起来,碧蓝的瞳写满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年幼的自己,再次出声询问道

『有哪里受伤么?』

『玻璃球....』

『玻璃球?』

停下检查的动作,Rai奇怪的望向哭红了眼眶咬着下唇还在小小抽咽着的年幼自己,聪明的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看来是撞的那下把他的玻璃球弄丢了。

有些难为情的抓了抓头发,Rai露出困扰的表情,不久后却又被明亮的笑容所代替,只见他在衣服里摸索了一阵,将一只握成拳头的手伸到了年幼的Konoe面前,弯眸笑着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送你。』

『嗯?』

Rai的话成功吸引了年幼自己的注意,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盯着人的手。

拳头慢慢展开,露出了被藏在里面的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颗青蓝色的玻璃珠,在光芒的照耀下它的身体里似乎藏匿着整个星空一般。

年幼的自己惊喜的睁大了双眸,将玻璃珠子小心的拿到手中紧紧抱在怀里,抬起头给了小Rai一个大大的微笑。
『谢谢你!』




『唔....』

眼皮重重的,好难受....不想睁开....

『喂,醒了就给我起来。』

嗯....Rai?.....

!!!

原本还在和瞌睡斗争的Konoe瞬间清醒,啪的一下坐了起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顺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捡起来一看,是一件黑色的斗篷。

Rai的斗篷。

反射性的望向坐在身旁正用不满目光瞪着自己的衣服主人,原本因为吃惊而竖起的耳朵和尾巴又不争气的耷拉了下去,他将身体坐正,低着头不敢再去看Rai。

毕竟因为赌气一时乱跑结果迷路还晕倒给Rai添麻烦的正是他自己。

『你这只笨猫!知道自己是路痴还逞什么强!』

『别一有什么就拿路痴说事!』

被戳到雷点的Konoe立刻炸毛,前一刻的忏悔心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丝毫不示弱的直直瞪了回去。

唉等等.....

自己是在森林的某处晕倒的,然后现在是在原先说好的露营地,也就是说..........是Rai带自己回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不管是脸皮再厚的猫也不可能再继续,更何况还是本来就薄得要命的Konoe,这不,尾巴和耳朵又再次耷拉了下去。

正思索着怎样道歉的他却在旁边人的一声叹息后更加畏缩畏脑。

『喂。』

『对不起......』

『我不是说这个。』

『唉?』

Rai并没有在为自己给他添麻烦而生气,这一点让Konoe很开心,他抬起头对上对方的视线。

『你手里拽着什么?』

『手?』

『从抱你回来到现在你一直握着。』

疑惑的抖动了几下耳朵,Konoe顺着对方的视线向自己的右手望去。

那只手好像握着什么,蜷缩成了拳头的形状。
微微打开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一丝幽兰的光扫过琥珀色的眼眸。

再次握住,唇角不禁扬起温暖的弧度。

一旁的Rai紧皱着眉头盯着他。

『喂。』

『没什么——』

好心情的拉长了句尾,转过身去整理衣物的Konoe理所当然的错过了Rai上挑的眉头和青蓝眸中的强烈不快。

『比起这个已经不晚了也该唔!』

一阵酥麻的感觉爬上脊椎,Konoe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Rai略有些冰凉的手准确无误的覆上了从衣服缝隙中裸露出来的肌肤,另一只手插入对方的发辫,将头发弄散,伸出舌头舔了舔Konoe脸颊上的绒毛,引出了人强压下的小小呻吟

『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理毛了。』

『为、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唔』

尾巴被舔舐了。

带着泪水显得更加诱人的琥珀瞳扭转,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自家斗牙保持着舔尾巴的动作伸着舌头邪邪勾起唇角的模样,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沉淀上了几分深沉的暗色。

『因为尾巴在眼前招摇的晃着,所以起了理毛的欲望。』




Rai,或许你不记得了,但是,那时在森林中你救了我一命,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呢。




青蓝色的玻璃珠安静的躺在翠绿的叶片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它的身体里似乎容纳下了整个星空。



END.

Wall and World

久逢的更新x让大家久等了_(:3」∠)_也作为大家对《SSS》支持的感谢!少年篇正式开始w









Chapter.11





我的名字是榊游矢,今年13岁,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我的家庭有些特殊,要说特殊在哪的话……

“游矢,我出门了。”

“等、等一下啦!”

一指勾着鞋,一边蹦蹦跳跳的系上领带,一个结的功夫后游矢已将上学所需的准备都做全,口中衔着的面包一角被唾液浸湿逐渐变得松软,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暗叹一声不妙后,他迅速抓过搁在木地板上的书包甩到背上,跌跌撞撞的向门外冲去。

“等等…..!”

话还没说完,游矢本就歪歪斜斜的身体忽就失了平衡,整个人瞬间向前倾去。

糟糕!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褐色地面,游矢反射性的闭上了眼。

“你要迟到咯。”

有手臂揽住了他的身体,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瞬间萦绕上了鼻腔,眨巴几下眼睛,游矢在对方的搀扶下站好,抬头望向了身旁整理着自己衣袖的人。

实话实说,这么久了,他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双灰紫色高挑的明眸,笔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以及那时常微抿的唇,时间的流逝只是越发为他增添男人专属的成熟气息罢了。

没错,和你们想的一样,这位是我的爸爸,榊游斗,现任SFN副总,不过我们家和其他家可不一样噢,因为游斗并不是我的亲爸爸,我原本是孤儿,在三岁的时候被游斗收养,成为了他的养子。不过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最喜欢游斗了!

“在发什么呆?”

“没有啊。”

刚一开口游矢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嘴里,还叼着今天的早饭——面包。

“啊啊我的早餐!”

“还说没有。”

在游矢依靠优秀的反射神经回过神第一时间伸出救援之手时,他今天的生命之源却已经落入了他人的手。

“啊——游斗!”

宛如精雕细琢红宝石般的双眼在主人肚子咕噜噜发出濒死信号的驱使下栖上了几丝愠怒,狠狠的瞪视着正咀嚼他那可怜早饭的大人。

而对方却只是一舔拇指上的面包渣一挑眉,说道:

“牛奶呢?”

“…..”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瞬间心虚的低下了头,看着这样的游矢游斗又苦恼又无奈。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这样会长不高的。”

一边说着,游斗拿出了一直跟公文包拎在一起的两个便当盒。

“会的!我一定会长得比游斗高的!”

赌气的鼓腮一把拿过递到身前的盒子,那个在紫色手帕包裹下还鼓成一个圆柱形形状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他最讨厌的牛奶。

“是是,我期待着。”

游斗宠溺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把那个瞪视着装有早餐的便当盒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的儿子,他竖起食指。

“必须全部吃完。”

“哎——”

父子间细碎的吵闹声终被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掩过,这个早晨,任然是属于他们故事开始的篇章。





一俩黑红相间的布加迪威航停在童实野初中学校的门口迎来了不少学生的好奇驻足,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头耀眼的红绿发首先撞入了众人的视线,紧接着就是少年独有的爽朗笑容,他忽的转过身将半个身子从打开的车窗处探入车内,活泼的声线仿佛有音符在跳动:

“放学后你要来接我吗?”

“要开会,恐怕不行,放学后来公司找我吧,一起在外面吃晚饭?”

车里隐隐约约传来低沉的男声,从对话内容来看里面的人和这个少年应该是父子关系。

“哎——”

听到这话少年失落的趴在了车窗栏上。

“没事啦…游斗忙的话就算了,我就不去公司打扰了。”

“游矢…”

“啊糟糕!要迟到了!我走咯!”





被抢了话的游斗只能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游矢跑进学校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里才启动车子离开。

一直开车都专心致志的游斗却在今天分了神。在一个大型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后,他按下点烟器,从西装内包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香烟,撕开塑料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嗒的一声,汽车自带的点烟器预热完毕,对于很少抽烟的游斗来说,这就是他的打火机。

“呼——”

游斗吸了口烟,靠上椅背再缓缓吐出,烟雾在狭小的车内蔓延开,他调下车窗,灰色的气体瞬间跟着窗外气流逝去,将双手交叉搭在方向盘上后他把下巴搁了上去,看着蔚蓝无云的天空,游斗的思绪开始漫游。

搬到这个童实野市也已经有七年了,游矢小学毕业现在是初中二年级,他也在SFN稳步升职坐到了副总的位置,这些日子里虽然有着不小插曲(比如游吾忽然来他们家里拜访说带游矢出去玩结果到最后要他和游里去接的事),但游矢还是健康的成长着,这于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不过。

信号灯由红变成了绿,游斗灭掉只抽了三分之一的烟,驶动车子,窗外的景物便随着汽车的前进向他的身后远去,就像在他的身上刻下的时限一样,一刻不停的流逝。

时间不多了。




“游矢!”

“嗯?”

将书包甩到背上,正准备回家的游矢忽然被人给叫住了,回头一看,是他的好友权现坂,大大的笑容立即奉上。

“有什么事吗,权现坂?”

明明才初二,权现坂却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一样高了,这着实让游矢羡慕不已。

“我打算去买一些防具,你能陪我吗?”

权现坂家是开道场的,就连他这个不懂武道的都略有耳闻,是个很有名的道场。

听到这话游矢眨了眨眼,偏头思考着:

反正今天游斗开会要晚回家,那么早回去对着空荡荡的屋子难受的也是他,和权现坂去买东西再顺路解决掉晚饭再回去,说不定还能撞见刚到家的游斗呢。

怎么想都是个完美的计划嗯。

啪啪打好算盘后,游矢开心的两眼一弯。

“好!”




游里刚一宣布散会游斗就打开了手机,没有来自游矢的短信和电话,这不禁使他担心起来,因为通常只要是他因为工作要晚回家游矢都会在放学到家后给他发来短信。

是还没回家吗?

不管怎样先回去吧。

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后游斗的视线移向了挂在墙壁上的金边挂钟。

18:47。

“游斗先生。”

还没等他打开会议室的门,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就来到了身后。

“总裁叫您过去。”

啧,游里…

“我知道了。”

离开会议室后坐上电梯直至顶层,出了电梯右拐再直走,推开木棕色的推拉门,游里那张讨厌的笑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下午好啊,我亲爱的弟弟。”

“什么事?”

反手关上门,已经相当了解自己这个性格恶劣的哥哥的游斗可不吃这套。

“真不可爱。”

虽然这样抱怨了,但此刻的游里也不是玩乐的心理,他转过转椅正面游斗,双手交叉摆在桌上,难得严肃的表情使得游斗也紧张了几分。

“没有时间了,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右手直着腮,懒散的微微眯起了双眼,赫然一副慵懒猫咪的模样。

“我腻了。”

“……”

游斗靠在门上,沉默了半晌后伸手摸向了外套内包。

“禁止吸烟。”

手一抖,原本就被消息搅得一头乱的游斗正想吸根烟安抚下情绪,哪知这游里硬是把他的行动摸得一清二楚。

只能说不愧是学心理的吗?

“更何况。”

一转手中的钢笔,游里眯眼笑着,两瓣薄唇轻启。

“你没有打火机不是么?”

见游斗不再说话,他便停下转笔的动作转过椅子看向落地窗外被黄昏照得橙红的庭院。

“与其获得这一时的安慰,不如定下决心吧,这次你可逃不了了,也没有人能帮你了,游斗爸爸唷。”

“我知道。”

游斗抿抿唇,再次望向游里时,灰色的瞳眸里早已写满决意。

我绝对不会放开游矢的手。





送别权现坂后,游矢在离家不远处的餐馆简单解决掉了晚饭,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为19:30,是时候回去了。

游矢两眼一弯,哼着歌开开心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个时间游斗肯定回来了吧。”

让他也尝尝在家等待的滋味嘿嘿。

说时快那时迟,游矢已经能够望见他们家门口墙壁上挂着的写着“榊”字样的名牌了。

轻快的一跃后,他已经站在了自家黑色的铁门前。游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阵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过后,家门的钥匙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上,插入锁孔,扭转。

游斗一定。

一声闷响,房锁打开,游矢满心期待的推开了门。

没有回来…..

被黑暗栖满了的屋子,安静得似乎未曾有人住过,毫无声息,毫无生气,那些个妖魔鬼怪从房间各处冒出,爬上游矢的身体,埋进他的心,从头至尾,冰凉之极。

“啊…..”

一张嘴,只感觉喉咙干涩无比。

“我回来了。”

却没有能够滋润他的清泉。

“欢迎回来…”

得以回应的,也只有熟悉的自己。




“我回来了。”

游斗有些乏力的推开家门,解开领带就随意的搁在了鞋柜之上。时间已经到了晚20:00。

他确是累了,特别是精神层面上的。

没想到这么难缠啊。

“嗯?”

过了大半天也没听见自家孩子的回应,游斗奇怪的走向了客厅,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唯独不见那个能够安抚他疲惫内心的身影。

一般这时候游矢不应该在客厅看电视么?

不在客厅的话…..

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游斗直直来到自己的房前。

恐怕是今天的作业太多了还在房间里写作业吧。

吱呀——

打开的房里,却是意料之外的一片漆黑。

“游矢?…..”

心里咯噔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游斗已然疲惫不堪的神经上,大脑已经开始隐隐作疼。

游矢…..

“你回来了。”

“!”

熟悉的声音撞击了耳膜,游斗回过身,穿着睡衣的游矢正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暗红的眼静静的注视着他。

游矢的出现瞬间平定下了游斗急躁的心,他暗自松了口气,微勾起唇角,柔声道:

“嗯,我回来了,游矢。”

“那我去睡了,游斗晚安。”

“啊啊,你等一下我马…上…..”

唉?

啪的一声,一扇门将游矢和游斗完全隔离。

游斗呆呆的看着面前褐色的木门,那是当初他们搬到童实野市后他特意整理出来给游矢当作自己房间的。

游矢从小就一直和他睡在一起,上了初中后也依然如此,虽然他明白男孩子大了铁定有一天会想要独立,不如说,游矢至今还和自己腻在一起实在鲜属少见,他也已经开始盘算着让游矢自立了,但怎么这么突然…..

“游矢…到叛逆期了?”

结果那天晚上,游斗睡得很不安稳,硕大的床上,有一边始终冰凉透顶。





TBC.

游戏王茄番夏日主题图文合志《SSS》二宣(大图6M杀流量注意)。
天窗: http://doujin.bgm.tv/subject/41491
魔都YGO首发,参展余量会开放通贩。扩散感谢。
大家期待的二宣终于出来了!届时会发邮件确定取本方式预定了的小伙伴请留心邮件w
最后一段为了省空间就把分段吃了!ヽ(✿゚▽゚)ノ(…)看着奇怪的小伙伴还望多多包容:3